| 香嚴私按: 作者引述這二十五種現象,有些與戒學有關,有些與定學次第有關,而可能因為不具戒定二學故,似乎沒有直接與慧學相關的項目。 末學直覺以: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一句,更能點出作者悲心。 這二十五種現象,也是我們現今世代有心學佛者的困境,當然也是末法時代很典型的現象。 轉載提供菩提佛子參考,以老實的態度在戒定慧三學先下一番苦功,方能突破種種難關。 南無阿彌陀佛 編者按: 修行有時並非一帆風順,著魔後會有什麼外在表現呢?提到「魔」,多數人可能會想到高頭大臉、獠牙紅眼的形象,覺得這才是「魔」。實際上有很多魔是無形的,它主要指在菩提道的進程中,出來阻礙修行的魔障。一些煩惱與障礙在心續中現形後容易出現以下二十五種現象。了解「魔障」最大的好處是可以檢驗自己是否是利根,發現修行的問題所在,從而乘勝追擊。 選自《法寶論》/明賢法師著 一、依德相不具之師。 這是個很大的麻煩。這次課程,我將它當作是對大家建議性的學習,可千萬不要認為,我現在教大家就是我有此證悟,或已經有此水平。我只是將理路告訴大家,是一個提前的修行預備,現在還不是「你將修行完全交給我,我來指導你用功」這樣的情況。目前,可以提供個人有限的經驗。 「德相」是一個非常高的要求,一定要有實際的修行體證。具足德相的師父才是可以依止的。本次學習結束後,大家一定要找到一位值得依止的具備德相之師,這樣修行才能有進步。 二、弟子堪能不具為作依止。 這是說收徒弟的事情。著魔的現象中,不僅有做弟子,還有做老師的事。自己做老師,將一些不具備條件的人拉攏到身邊為其作依止,教他去修行,冷落了具備堪能的弟子。這也是一種有魔障的表現。 三、道伴學見行不合。 自己身邊的同伴、道友之間的矛盾大,行為與見地都不能磨合,這也是魔入的現象。 四、視為苦難。 將修行視為困難,將該做的事情視為困難,轉入逆境,這也是有一些障礙出現了。 五、不依三學次第而猛精進。 前面說魔進入的原因是,還沒有得到真正的修行教授,便開始勇猛修行了,或者初學的人就開始閉關住山了。此處是說不順次第修行,魔障已經現形,已經在真正起作用了,這是一個標準。但,並不是說學到「有階梯的道次第」就絕對能「順道次第」,而不講究就絕對不順,超越次第者也可順次第。 如果自己的修行還是比較謹慎,在按著步驟走,那就可以放心,沒有問題。如果已經亂套了,不遵守次第,還在勇猛精進,那可能會有麻煩。 六、雜慢心說佛法。 將佛的「法」當成一種兒戲,當成戲論,在言談中很輕慢地說來道去,這也是魔入的現象。 七、自無德為他師。 如果已為人師而自知少德,應當速自增進,或讓弟子依止其他有德的修行人,自己僅助之學修即可。 八、友伴無信心不恭敬三寶。 如果身邊的友伴對三寶沒有信心,也說明自己的問題。 九、與盲目無知者講說。 對佛法有信心是好事,維護自己的修行也是好的,但是喜歡向一些沒有信心、根本無法領會深義的人對牛彈琴一樣地說佛法,乃至將與修行核心問題相關的重要話題、修行的訣竅也講給一些盲目無知者聽,這也是問題。 十、無暇修行望禪果。 自己沒有時間修行,卻想得到一個很好的禪果。天下有這種便宜事嗎? 十一、習堪與、密咒,妄求捷徑行如商賈。 經常去熟悉堪與學、風水或使用密咒,就像商人一樣,將這些天天掛在嘴邊,妄求捷徑,這也是一個很大的麻煩。 十二、以佛謀存經濟營種。 以佛教的「法」來謀取生存,做一些相關的經濟活動,即所謂的「借佛斂財」。 十三、行五邪命。 五種邪命,在此不詳細講了。 十四、喜眷屬弟子財物,希取供養。 這著重是對修行人與僧團來說的。但是現在反過來了,現在希取供養的往往是那些「只要僧團能做到的我也做到,但是你們在修行我可以不修行,你們不敢要供養,我敢要供養」的一批人,這是很明顯的魔眷。 十五、心依惡境。 如果依止了損害三寶、三寶戒律或眾生的惡人惡境,是必定不利於己的。 很多人有個習慣,總想著一種不善的境象,以此作為自己用功的對境。當自己身心很疲羸很脆弱時,就會有一種境界出現,便執著於那種境界,後來發現自己好像知道別人身上有什麼病,可以給別人治療;或在那個境界中祈求,獲得一種新生力量似的,「神」就幫助他將別人的病治好了;或知道別人過去與未來的事,這就是所謂的「行壇下馬、佔卜求卦」的情況。這其實就是一種境界,如果心常常去依止此種境界,便是一種魔境。 十六、喜世間戲論。 喜歡沒有實際意義的世俗戲論,互相的綺語說來道去,引以為樂。 十七、入喧嘩擾亂人眾群。 喜歡特別擾亂的人眾群體,不喜歡比較理性的氛圍,喜歡沒有道理、無理取鬧的場合。 十八、以驕滿、染污、我慢因緣依止。 這包括做弟子與做老師兩種情況。如果在學習佛法的過程中,心中常常有一種驕滿、染污或者「有其他想法」的心態,這樣的依止便有問題。 十九、行放逸,無正知。 在行放逸時,不能對身、口、意三門的狀態了了分明。 二十、與異性酒肉食行放逸。 與異性聚集在一起喝酒吃肉,沒有正事兒。 二十一、喜世間八法。 喜歡別人虛假的贊嘆,喜歡世間真實的利益,無論真還是假,都是在世間八法的範疇之內。這些猶如過眼煙雲,對於修行與人生都沒有實際的意義,執著在上面很容易出現魔障。此處所說的是已經現形的部分。 二十二、能作所作多。 事業太多,技能太多,都是有一定問題的。人生精力有限,應當量力為之。如果這些事情過多,有時難免將事做壞,而且也會過分損耗身心。 二十三、行動坐處多。 相反,如果坐處較為單一,那麼有利於止的修習。 二十四、談論多。 二十五、心緒多。 這兩個好理解。 以上這些,對修行人來說是十分嚴肅的話題。如果出一個考題:大家想想自己有幾個魔?如果一個一個來對,就會發現自己有好多。我也有好多,大家都是學生。以上所提出是確定的真理,也一定是大家修行路上需要解決的問題。 提到「魔」,多數人可能會想到高頭大臉、獠牙紅眼的形象,這才是「魔」。那可不一定,還有煩惱魔、五陰魔、死魔、天魔,其中包括魔王眷屬、魔王妻子……非常復雜。實際上有很多魔是無形的,或者就是人性格中那些與修行不相應的部分。因此,不能簡單地將「魔」理解為壞人、壞事,或妖魔鬼怪、魍魎精魅。它主要指在菩提道的進程中,出來阻礙修行的魔障。 對於「魔」這件事,還要以一個樂觀的態度去面對,以信心與歡喜心來逐漸調試,給自己一些從魔王眷屬手中逃脫的生機,生機得自己給自己安排。我們雖然與五地的菩薩不一樣,有很多修行的問題,但問題越多,需要做的努力越多;現在能發現的越多,說明我們的機會越多。因為能「發現」就說明自己在從這一個境界跳入一個更高的境界,已經知道台階了,這是一個智慧的財富。 了解了「魔障」這部分知識,最大的好處是可以檢驗自己是不是利根,因為利根的菩薩在資糧位時,就不被這些魔障所侵擾、引奪了,而即使最鈍根的菩薩,到第五地時也徹底解決了。如果現在還有,到第五地也不是問題;如果現在已經沒有,那麼就乘勝追擊,盡快達到第五地。 大家要以歡喜心,留有餘興地好好用功。功課是很重要的,每天不一定要很多,但要給自己安排一點,將它當成一種生活,一定會受益無窮。不要很多,讓自己感覺輕鬆,留有餘興就好。 內容來源 : 鳳凰網華人佛教 網站連結 : http://goo.gl/y88X5q |
2016/06/13
修行著魔後的二十五種現象--[轉載]
2014/06/10
2013/10/31
管窺莊嚴(淨善) 明倫月刊
管窺莊嚴(淨善) 明倫月刊
緣起
每每讀誦彌陀經至「成就如是功德莊嚴」,總是大惑不解。近日,雪公恩師於華嚴講壇演十回向品,直至第廿二施莊嚴具時,因對「莊嚴」義蘊有殊特開示,深感法喜,進而參酌古註,率爾成篇,非敢以此利人,實為愚蠢自便耳。
分辨真假莊嚴
莊者莊敬,嚴者嚴飾。俗話整齊美觀即是莊嚴。自古至今,不問中外,人莫不講究莊嚴,一生勞苦莫不為莊嚴自己的身心,殊不知拚命追逐,所得只不過外表的虛假,一言以蔽之,「假莊嚴」耳!因為即使衣食豐足,住處華麗,身口意三業不得一刻之清淨,何莊嚴之有?倘若吾人能有這層覺悟,回首探究佛法所談的「真莊嚴」,認「真」莫為「假」蔽,對吾人修持及知見實有莫大助益。
莊嚴微闡
按照經典記載,莊嚴的種類很多,但從其義趣上歸納不外二種,一為福德莊嚴,另一智慧莊嚴。
「福德」莊嚴,亦名「功德」。因為善能資潤福利修行人,故稱「福」是行善之人所表現的德能,猶如清涼乃水的德能。是以,經論中常簡言為「福」。
「智慧」莊嚴,知世諦者為慧,照第一義者智,亦可簡稱為「智」。
智為體,體為真心,乃證入涅槃,照見第一義。福為用,用為諸行,即隨緣世間之福善。義林章云:「隨世行中,並非無智,只是隱而不彰;反之,照第一義行中,並非無福,亦只是隱而不說。」故涅槃經云:「福莊嚴者,有為有漏,以有果報,有礙非常,是凡夫法。慧莊嚴者,無為無漏,無有果報,無礙常住,是聖賢法。」
就修行人來分辨福、智。凡夫所行,隨事資潤,謂福。只因未能見理體,故不名為智。三乘所行,見理體,故通名為智。為了分別凡夫所行,而不名為福。
如果但就如來藏性而言,凡夫二乘於此未見,一切所行,通名為福。因諸佛菩薩能見實相,一切所行,通名為智。所以按程度而言,凡夫二乘非無智慧,只是隱而不彰。諸佛菩薩非無福德,只是隱而不說。
西方淨土莊嚴觀
西方極樂世界莊嚴情況,詳載於大本的阿彌陀經,在此略而不談,但就西方淨土乃是一種「願行莊嚴」而管窺之。
何謂「願行莊嚴」?阿彌陀佛發了四十八種大願心後,就切切實實的修福修慧,修了無數年,化導了無數眾生,教他們發起修道的大心。因為阿彌陀佛,積了這樣無窮無盡的大功德,才能夠成佛,滿了起初發的大願。因此,西方極樂世界種種莊嚴,都是阿彌陀佛大願大行所成就的。是故,蕅益大師彌陀要解云:「住處生處,種種莊嚴,皆是阿彌陀佛,大願大行,稱性功德之所成就。」事實上,其大願乃是智慧莊嚴,大行就是福德莊嚴。
佛以大願大行莊嚴成西方極樂世界,其用意何在?誠如蕅祖所言:「佛以大願,作眾生多善根之因;以大行,作生多福德之緣。令信願持名者,念念成就如是功德。」四十八願即多善根之因,六度萬行是多福德之緣,佛以此願行,為眾生莊嚴四種淨土;更以此願行莊嚴成一句洪名-阿彌陀佛。藉此因緣,願眾生能深信切,願莊嚴一聲阿彌陀佛,轉濁惡為清淨,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,奇特勝妙,不可思議,真第一方便。是以,智者大師曾言:「是知將入諸佛法方便誠多,若以一言而具眾門無過念佛,所以者何?一切聖賢皆從念佛而生,一切智慧皆從念佛而有。」念佛乃諸佛所行境界,唯佛與佛乃能究竟,非九界眾生自力所能信解。又一部阿彌陀經,乃釋尊不請自說:一句隬陀,亦為本師於五濁惡世,所得的菩提法。今以此果覺全體授與濁惡眾生,願眾生以「阿彌陀佛」,願行莊嚴,作為增上緣,興起眾生自心種種莊嚴,成就往生之大行願。
夫世間正人君子,便無妄語,何況彌陀、釋尊豈欺我耶?此而不信,真不可救。故須先生深信,所謂真念佛即真莊嚴也。
吾人轉假為真的方法
綜觀歷代祖師,對於修行用功的開示,不外正助雙修,正功夫即是念佛。以「阿彌陀佛」是萬德洪名,以名召德,故真能以信願執持名號為正行,一一聲中悉具多善根多福德,念名得實,念至感應道交,必定成就。
信願既具,念佛才是正行。云何為信?信者,一信阿彌陀佛願力,二信釋迦佛教語,三信六方佛讚歎。云何為願?願於一切時中,發欣厭心。厭惡娑婆生死之苦,欣慕淨土菩提之樂。隨所作一切事,若善,若惡,善則迴向往生,惡則懺悔求生,更無二志,是名為願。以信為前導,願為後鞭,如此念佛,隨各人功力深淺,所得各殊,只須自己簡察,不必旁問他人。
蕅祖曾對「真念佛」有切要開示:「真能念佛,放下身心世界,即大布施;真能念佛,不復起貪瞋痴,即大持戒;真能念佛,不計人我是非,即大忍辱;真能念佛,不稍間斷,即大精進;真能念佛。不復妄想馳逐,即大禪定;真能念佛,不為他歧所惑,即大智慧。」吾人準此作為念佛用功之標準,自省自勉,必有大利益。
至若助行則有世間之行及出世之行二種,總括一句即以十善業莊嚴自我三業。因為佛之相好莊嚴,亦由歷劫修行所致。所謂修滿百福,方成就一種相好,故言「百福莊嚴」。試問福由何處得來?「積善成福」,福由行善而來,百福來自十善業,可見福禍無門,唯人自招。明白此理,吾人學佛,更當以十善業嚴淨三業,轉「假莊嚴」為「真莊嚴」。
結語
勢至念佛圓通章:「如染香人,身有香氣,此則名曰香光莊嚴。」此喻極妙,最易明了。此正所謂以佛莊嚴為自莊嚴,但肯久久重修,絕不唐損。
錄自:明倫月刊
(http://www.minlun.org.tw/)
2013/10/22
元照律師
大智律師淨業禮懺儀序
元照。自下壇來。便知學律。但稟性庸薄。為行不肖。後遇天台神悟法師。苦口提誨。始知改跡。遂乃深求祖教。博究佛乘。而於佛祖微言。薄有所領。竊自思曰。初心晚學。寧無夙善。但不遇良導。作惡無恥。虛喪一生。受苦長劫。於是發大誓願。常生娑婆五濁惡世。通達佛理。作大導師。提誘群生。令入佛道。復見高僧傳慧布法師云。方土雖淨。非吾所願。若使十二劫蓮華中受樂。何如三途極苦處救眾生也。由是堅持所見。歷涉歲年。於淨土門。略無歸向。見修淨業。復生輕謗。後遭重病。色力痿羸。神識迷茫。莫知趣向。既而病差。頓覺前非。悲泣感傷。深自克責。志雖洪大。力未堪任。仍覽天台十疑論。初心菩薩。未得無生忍。要須常不離佛。又引智度論云。具縛凡夫。有大悲心。願生惡世。救苦眾生。無有是處。譬如嬰兒。不得離母。又如弱羽。祇可傳枝。自是盡棄平生所學。專尋淨土教門。二十餘年。未嘗暫捨。研詳理教。披括古今。頓釋群疑。愈加深信。復見善導和尚專雜二修。若專修者。百即百生。若雜修者。萬千一二。心識散亂。觀行難成。一志專持四字名號。幾生逃逝。今始知歸。仍以所修。展轉化導。盡未來際。洪贊何窮。方便多門。以信得入。如大勢至。以念佛心。獲悟圓通。入三摩地。復自思念。已前所造無量罪業。不信淨土。謗法毀人。業因既成。苦果必克。縱百千劫。所作不亡。業性雖空。果報不失。內懷慚恥。曉夕兢惶。於是躬對聖前。吐露肝膽。五體投地。苦倒懺悔。仍發大願。普攝眾生。同修念佛。盡生淨土。欲常修習。須立軌儀。故集諸文。布成此法。從始至末。第列十門。並準聖言。咸遵古式。事從簡要。法在精專。所貴自備修持。豈敢貽諸先達。後賢披覽。知我志焉。
錄自:淨土十要
(元照律師云:「生弘律苑,死歸安養,平生所得,唯此法門。」)
文/明倫月刊-呂富枝
宋朝元照律師,字湛然,俗姓唐,餘杭(今浙江省餘杭縣)人,最初依止東藏慧鑑律師,專精研學戒律。其後又跟隨神悟處謙法師研學天臺教觀,處謙法師勸勉他,以探究明了《法華經》的義理為根本要務。
後來他又啟請廣慈慧才法師,傳授菩薩戒,受戒時顯露戒光,因而從此廣博探究南山律宗。每天手持錫杖,身帶衣缽,在街上托缽乞食。
晚年主持靈芝寺三十年,世稱靈芝尊者,弘揚律學,傳戒度僧,多達六十次。同時堅定心志,往生西方淨土,他時常說:「我在生時弘揚戒律儀範,死後回歸極樂淨土,我平生所得到的,只有這兩個法門而已。」
元照律師曾經編寫一本《淨業禮懺儀軌》,自己作序。內容提到生平修學的心路歷程如下:
發大願—— 常生惡世,救苦眾生
「元照自從受完具足戒以後,便知道應當勤學戒律。但因稟性平庸,根器淺薄,既無賢德,又無才能,行為表現,未能如法。後來遇到天臺宗神悟法師,苦口婆心,提攜教誨,才知道要改變修學方向,深入研究天臺祖師的教法,和廣博探究一佛乘法。於是發大誓願:『願生生世世出生在娑婆世界,五濁惡世,做世間的大導師,提攜開導眾生,令一切眾生入於佛道。』
其後又看到《高僧傳》中的慧布法師說:『西方淨土雖然清淨,但不是我所願求的,假使十二劫在蓮花中,享受快樂,還不如在娑婆世界,三惡道極苦的地方,救度眾生。』由於這一段話,更加堅持我的見解和志向。所以歷經多年的歲月,對於淨土法門,也就毫無歸向的心念了,甚至見到別人修持淨土法門,還產生輕視和毀謗。
重病感悟—— 願雖宏大,力不堪任
後來我得了一場重病,色身體力都非常虛弱疲憊,心志昏沉,神識不清,茫然不知趣向,毫無目標。等到病情痊愈之後,才突然覺悟自己過去的觀念錯誤。因此悲泣感傷,深深地自我苛責,感歎自己的志願,雖然廣大,但是能力卻不能勝任。
於是再仔細閱讀,天臺智者大師《淨土十疑論》論中說:『初發心菩薩,尚未證得無生法忍以前,必須時常不離佛。』《十疑論》又引《大智度論》一段話說:『具有煩惱纏縛的凡夫眾生,雖然有大悲心,發願生於五濁惡世,救度苦難眾生,但那是辦不到的,譬如嬰兒不能離開父母。又好比幼鳥,羽毛尚未長好,只能在樹 枝間飛來飛去,還不能振起翅膀高飛啊!』
詳研淨土—— 疑惑消釋,一心歸向
當我明白這些道理以後,從此把平生所學全部放棄,專心探究淨土法門的教理,二十多年來不曾暫時放棄。我詳細研讀古今淨土的教典和論著,一切疑惑頓時消釋,更加深信念佛的殊勝和穩當。
後來我又看到善導大師所分析的《專修與雜修》,如果專修念佛,百人修行,百人都能往生。如果雜修,那就成千上萬的人修行,難得一、二人往生。因為凡夫眾生,心識妄動,不能專一,觀想修行,難以成就。如果一心一意專持阿彌陀佛四字聖號,不但容易執持,而且仰仗彌陀大願,必定往生極樂淨土。
我生生世世以來,捨父逃走,未能明白念佛的奧妙,到現在才知道要歸命極樂世界阿彌陀佛。因此我要以我所修的淨土念佛法門,殊勝利益,輾轉教化眾生,盡未來際,不斷地讚歎宣揚,直到無窮的未來,也不能窮盡這淨土法門的廣大殊勝。
懺悔發願—— 普化眾生,盡生淨土
雖然善巧方便的法門很多,但淨土法門,必須要以深信才能入門。例如大勢至菩薩以憶佛念佛的心,證悟圓通,入甚深禪定的境界(得念佛三昧)。於是我又自我思惟及反省,從前所造的無量罪業,不但不信淨土法門,而且還毀謗淨土法門和念佛的人,這些業因,既然已經造了,苦果必然將會到來。我內心感到慚愧萬分,日夜戒慎恐懼,於是親自在佛菩薩面前,吐露肝膽,竭盡誠心,五體投地,懇切懺悔,我發大願:要普遍攝受一切眾生,同修念佛,期望一切眾生,都能往生淨土。」
元照律師又撰寫《觀無量壽佛經》和《阿彌陀經》的義疏,其他著述多達數百卷之多。
坐化往生,天樂鳴空
北宋徽宗政和六年秋天,元照律師吩咐弟子誦念《觀無量壽佛經》和《普賢行願品》,然後跏趺端坐,安詳往生。當時西湖一帶的漁夫,都聽到空中發出優雅的天樂聲。
本文錄自:明倫月刊資訊網
2013/07/02
若虛構文言,情乖所說,空延歲月,取證無由。 智者大師
【若虛構文言,情乖所說,空延歲月,取證無由,事等貧人數他財寶,於已何益者哉!】
智者大師
若徒虛浮搆擬文字語言,一味分別名相,不肯真實修持,則乖違乎所說,空過歲月,虛延光陰,殊為可惜。當知光陰迅速,殊可寶貴,一寸時光,一寸命光,彼終日分別名相,執於語言文字,只知研究佛學,不知學佛之行,如是正等貧人,終日數他之財寶,於己分上,毫無利益。正如永嘉云:「分別名相不自休,入海算沙徒自困耳。」此一段文,乃大師一番徹底悲心,警誡後世學佛者。
寶靜法師
所以真正的佛法是要自己去修行、去證、去悟的。所以我們提到一些修行的觀念,打坐─很多人很希望在打坐的時候得到一些比較特殊的感受變化,但我常說:如果你在蒲團上坐得很好,這不是真功夫;因為一下坐就不見了,下次你再打坐時,不知道到那裡去了。所以很多人喜歡追求這些神秘的體驗,沒有也煩惱─別人有我沒有;有也煩惱─為什麼?因為一下子就不見了;真正的功夫,是打坐一年、半年之後,我們的身心起變化了!我們任何一個時刻,好像都不覺得進步,但經過半年、一年之後,會覺得我們的情緒比較穩定了,觀念比較開朗了,這樣的進步,才是真進步!因為不會一下子不見了!反而是更穩定、更現實的;這也就說真正修行的功夫,真的是日積月累的,我們現代人,都希望速食、速成,講什麼頓悟,這最後都是害人的,因為不肯老實去做功夫,只是想頓悟,很多時候很容易被這些鬼、神所利用。所以我們也不要想,我打坐老半天,沒有什麼變化,便以為不是這根器,其實不會,如果你老實坐上半年、一年之後,身心慢慢變化,那種變化是不知不覺的,這樣過一些時日,我們慢慢就能有佛法的一些體會跟體驗。
天台小止觀講記 果煜法師
2013/05/17
南柯一夢
成語「南柯一夢」用來比喻個人名利和榮華富貴之短暫,它源於唐‧李公佐的《南柯太守傳》。
唐朝時,有個叫淳於棼的人,是東平人,喜歡交遊、重義氣、能救困扶危的人。愛喝酒,常意氣用事,任性而為,做事不拘小節。他家裡積聚了豐厚的產業,養了許多豪傑之士。他曾經因武藝高強,被派遞補缺額,擔任淮南軍的副將。但因為酒後失態,觸怒了主帥,最後被撤銷官職。之後,他就到處飄泊流浪,放縱自己,不受拘束,每天縱情飲酒。
他家在廣陵郡東十里之處,居住的房宅南邊有一株巨大的古槐樹,樹的枝幹長而濃密,使得所覆蓋的幾畝地都蔭涼無比。淳於棼常常和一群豪俠之士,在樹蔭下飲酒作樂。貞元七年的七月九日那一天,他因和朋友喝酒喝得大醉而身體略感不適。他的兩個朋友攙扶著他,並把他送回家去,讓他躺在堂屋東邊的走廊裡。這兩個朋友對淳於棼說:「你好好睡一下,我們兩人在此餵馬、洗洗腳。等你的身體稍好之後,我們再離去。」
淳於棼將頭巾解下,枕著枕頭,在昏沉恍惚中睡著了。迷迷糊糊間,彷彿做夢一般,他看見兩個穿紫色衣服的使者,走進門來,對著他先行跪拜之禮,然後說:「奉槐安國皇帝之命,邀請先生到槐安國一遊。」他不知不覺的走下床,整理好衣服,就跟著二位使者走到了門外。門外停著一輛青油小車,由四匹馬駕著,共有七八個隨從侍立一旁。他們恭敬的將淳於棼扶侍上車,車出了大門,一直往前向古槐樹的洞穴駛去。使者趕著車進入洞穴裡面。淳於棼心裡感覺很奇怪,卻不敢隨便發問。忽然他發現兩旁的草木道路、山川風景,和人世間的景致很不一樣。馬車再往前走了幾十里路,看見有外城城牆。許多車馬和行人,絡繹不絕的在路上來來往往。淳於棼身邊的隨從,一路不停的大聲呼喝,兩旁行人便急忙向道路兩側閃躲走避。不久,他們又進入一座大城,金紅色的大門,層層疊疊的樓閣,牌樓上書寫著金色的大字:「大槐安國」。城門的守衛快步上前來向他們行禮,又迅即向內通報。接著有一個人騎馬過來,傳達指令說:「皇上顧念駙馬從遠方來,舟車勞頓,暫且先讓他到東華館休息。」說完,便在前面帶路。車行不久,看見一個開著的大門,使者請淳於棼下車。走進門裡,只見裡面到處是彩繪雕花的華麗欄杆和柱子,廳外栽種著一行行壯觀的樹木,樹上結著珍貴的果實。門簾、酒席,桌椅和墊子,都陳列在大廳外。淳於棼看到這一切精緻的擺設,心裡很高興。不久聽見有人喊說:「右丞相將要到了。」淳於棼恭敬的走下台階迎接,只見有一穿著紫色朝服的人,手拿著象牙手板,快步走來。賓主之間行完禮之後,右丞相說:「皇帝陛下不因我國地處遙遠偏僻,特派人迎請您來,要招先生為駙馬。」淳於棼說:「我只是個地位微小卑下的人,怎麼敢妄想高攀呢?」於是右丞相禮請淳於棼一同前往拜見皇上。
他們大約走了一百多步,便進入一個朱紅色大門,左右兩側排列著許多手持矛戟斧鉞的威武武士。文武百官,分立在石板大道兩旁。有個常常和淳於棼一起喝酒的酒友,名叫周弁的,也站在人群中。淳於棼見了心裡很高興,但卻不敢上前和他說話。右丞相帶領著淳於棼進入一所莊嚴寬敞的宮殿,門外守衛非常嚴密,好像是帝王的住所。只見一人高大端莊嚴肅,坐在大廳正中的位置上,頭戴紅色花冠,身穿白色錦服。淳於棼不禁感到害怕,頭幾乎不敢抬起來。一旁的侍者示意淳於棼向皇帝叩頭。皇帝說:「朕遵照令尊的請托,不嫌棄我們是偏遠小國,答應讓我的二女瑤芳,招先生為東床駙馬。」淳於棼跪在地上,驚喜萬分,不敢回任何話。皇帝說:「你暫時先回賓館去,等一切準備妥當後,再舉行婚禮。」於是右丞相就和淳於棼一起回到東華館。
這天晚上,結婚大典所要用的禮物,舖滿會場,整個排場隆重又氣派。有三個官員,穿戴得喜氣洋洋,上前來對淳於棼行禮說:「遵照命令,我們是做駙馬的儐相。」其中一個人竟是淳於棼的老朋友,淳於棼對著他說:「你不是田子華嗎?」田子華回答說:「是的。」於是淳於棼走上前去,握著田子華的手,兩人談著過去的事,交談了許久。淳於棼問子華說:「為什麼你會住在這裡?」田子華說:「我名山大川隨意遊玩,到了此地,受到了右丞相的知遇和賞識,我就在這裡住了下來。」淳於棼又問說:「你知道周弁也在這裡嗎?」子華說:「周弁地位尊貴,目前在此擔任司隸的職務,他的權勢很大,好多次我都蒙受他的照顧庇護。」兩人談談說說非常高興。不久裡面傳來聲音說:「恭請駙馬進殿。」三個男儐相更換了新衣服,子華說:「沒想到今天竟能親眼看到如此盛大的婚禮,請不要忘記你我的情誼。」這時來了幾十個美麗的仙女,她們演奏著各種奇妙的音樂,樂聲婉轉清亮,曲調卻流露出淒涼悲傷,這些美妙樂聲,都不是人世間所能夠聽得到的。還有幾十個人拿著金碧輝煌的燈燭在前面領路,左右兩邊佈滿金色和綠色的帳幕,上面鑲著細緻精巧的彩色碧玉,接連有好幾里長。淳於棼端正的坐在車子裡,感覺心神恍恍惚惚的,很不平靜。田子華不停的和他說說笑笑來安慰他。不久來到一個宮門,宮門上書寫著「修儀宮」三個大字。許多皇家的親戚眷屬,也紛紛的來到門邊,幫忙淳於棼下車行禮。所有結婚的禮節和人間的一模一樣。最後撤去所有障子和遮臉的羽扇,只見一個美貌女子,稱為金枝公主,年紀大約十四五歲,燦若朝霞,高貴典雅的像神仙一樣。淳於棼一見鍾情,喜愛萬分。
淳於棼和公主感情一天天的濃厚,榮耀名聲也一天天的興盛。府裡日日車如流水馬如龍,遊玩宴會時所跟隨的賓客、侍從,多到僅次於皇帝。皇帝讓淳於棼和朝廷的官員,在大槐安國西方的靈龜山上,舉行大規模的打獵。靈龜山上,山連著山,顯得險峻而秀美。往下望去,江河湖泊寬廣的望不到邊際。林中的樹木高大茂盛濃密,裡面飛禽走獸,樣樣不缺。他們獵捕了很多珍奇動物,一直到晚上,大家才盡興回去。
有一天,公主對淳於棼說:「你想不想做官?」淳於棼說:「我疏懶放蕩慣了,未曾研究安邦治國之道,又不熟悉政界治事之法。」公主說:「只要你肯做官,其他的事由我來處理。」公主就向皇帝請求。幾天後,皇帝對淳於棼說:「本國南柯郡政務治理得不好,南柯太守已被免職。我想借助你的能力,請你擔任太守的官職,你就和公主一起前往南柯郡吧!」淳於棼恭恭敬敬的接受了皇帝的命令。皇帝就下令讓主管的官員為新任太守準備好日常行李等用品。並準備好黃金、珠玉、精美的絲織品,還有好幾大箱公主的衣物、僕從侍女車馬等,都排列在四通八達的大路上,來為公主駙馬餞行。
淳於棼向皇上上表說:「我沒有治理政務的經驗,也沒有任何才藝和策略,如果勉強擔當重任,怕有負所托。我想尋求一批有才能的人,來幫助我治理南柯郡這個地方。我看司隸周弁剛強正直,不循私逢迎,嚴守法律和制度,不隨意遷就,具備輔佐政事的才能。處士田子華謙虛清廉,做事謹慎,明曉世事的變化,瞭解政教的本源。我和他們倆人有多年的交情,我瞭解他們的才幹和能力,確信可以安心把政事托付給他們。懇請任命周弁為南柯郡的司憲,任命田子華為南柯郡的司農。有他們的協助,相信可以使我呈現出優異的政績,令國家的法度、章程有條有理。」皇帝同意照他上表所奏。當天晚上,皇帝和皇后為他們餞行。皇帝對淳於棼說:「南柯郡是本國的大郡,那裡土地肥沃,有才能的人很多,你要實行愛民政治才能治理好這個郡城。況且還有田文華和周弁二人的協助,你要努力為之,以達到國家的期望。」皇后告誡公主說:「駙馬性情剛烈,喜歡喝酒,又正當年輕氣盛。為人妻子,貴在溫柔順從,你要好好服侍照顧丈夫,這樣我也就不需擔心了。雖然南柯郡離京城不遠,但我們從此不能天天見面。今日一別,怎不令人神傷呢!」
淳於棼和公主拜謝皇帝皇后之後,就往南柯郡而去了。他們坐在馬車上,衛士騎士們前後簇擁著,一路說說笑笑,倒也十分歡樂。走了幾天,到了南柯郡。郡裡的所有官吏,和尚、道士和當地德高望重的老者,奏樂的車隊,威武的軍官衛士和車子,爭相來迎接。人馬喧鬧,到處熙熙攘攘,有的撞鐘有的打鼓,處處是一片喧嘩的聲音。又走了十多里路,就看見高大的城牆和華麗的樓台宮殿。進入城門,門上掛著大匾額,寫著金色的大字:「南柯郡城」。紅色的大門外,掛著威嚴的刀槍劍戟,顯得威武森嚴。
淳於棼上任後,就到處視察民情風俗,解除人民的痛苦。郡中政事交給田子華和周弁處理,他們把郡中治理得有條不紊。淳於棼到南柯郡二十多年以來,政治教化推行得非常切實,百姓們用歌謠歌頌他,並為他樹立歌頌功德的石碑。還在他生前,就為他建立祠堂。皇帝很重視他,賞賜給他許多封地和相當於三公宰相的爵位。周弁和田子華也都因為處理政事有功,而被提升到更顯貴的職位上。淳於棼共有五個兒子,二個女兒。兒子因父母的關係當上大官,女兒也嫁給王公貴族。他家一門榮耀顯赫,達到了極鼎盛的地步,在當代沒有人能比得上。
這一年,鄰國檀蘿國,派遣大軍來侵犯南柯郡。皇帝命淳於棼派遣將官和軍隊去迎戰。淳於棼上表推薦,派周弁率領三萬大軍,在瑤台城與敵人對戰。周弁剛烈勇敢,卻輕率冒進,結果他的軍隊吃了大敗仗。周弁一人單騎裸身逃走,到了晚上才回到城裡。檀蘿國的軍隊也因死傷不少,就收兵回去了。淳於棼將周弁囚禁起來,向皇上請罪,皇帝全都赦免他們。這個月,周弁舊病復發死了。而淳於棼的妻子,金枝公主也身染重病,十多天後也死了。淳於棼請求免去太守的職務,要護送公主靈柩回皇都去。皇帝答應了他,南柯太守的職務就由田子華代理。
淳於棼悲傷痛苦的護送靈柩回到了都城。皇帝和皇后穿著白色衣服在郊外痛哭迎接靈柩的到來,頒授給金枝公主「順儀公主」的稱號。然後把公主葬在國都東邊十里的盤龍岡。這一月,周弁的兒子周子榮也護送著周弁的靈柩回到國都。
淳於棼長年鎮守南柯郡,與滿朝文武百官、豪門大族和權貴人家都相處得很好。自從辭去南柯郡職務回到國都,許多交往遊歷所跟隨的賓客和隨從,便開始作威作福,不可一世起來。皇帝心裡感覺有些疑忌和討厭他了。這時朝廷有大臣上奏章說:「天象出現譴責的徵兆,表示國家將有大災禍發生,首都即將要搬遷,宗廟即將要崩壞,這種種災禍皆是由外姓人所引起,禍患即將自內部發生。」當時所有的議論,都認為是淳於棼生活太過奢侈的緣故。於是皇帝就撤走了淳於棼的衛士,禁止他隨便遊玩,將他軟禁起來。淳於棼心裡煩悶不開心。皇帝也瞭解他的心思,就對淳於棼說:「你離開家鄉已經很久了,你不如先回家一趟,看看一下親戚朋友。幾個外孫可以暫時留在這裡,由皇后親自教導養育他們。三年以後,我再讓他們去接你回來。」淳於棼覺得很奇怪,就說:「這裡不就是我的家嗎?怎麼還要我回家呢?」 皇帝笑著說:「你本來住在人世間,這裡並不是你的家。」這時淳於棼恍恍惚惚間才覺得像在做夢一般。過了很長時間之後,他才想起之前種種的事,於是他流著淚請求皇帝讓他回到人間。皇帝命左右的人送淳於棼離開,淳於棼拜別之後就走了。
此時他又看見那兩個帶他來的紫衣使者。他一到門口,看見乘坐的車子又舊又破,沒有車伕也沒有僕人,也沒有朋友送他,淳於棼心裡覺得很感歎。他們走了大約幾里地,又經過一個大城門,看起來很像是從前來大槐安國時走過的道路。山川風景,仍然和從前一樣。但送他的兩個使者,卻沒什麼威嚴的氣勢。他回想以前的榮華富貴,不由了悟到人世間繁華的虛幻。不一會兒馬車走出一個洞穴,他又看見大槐樹。自己的家鄉,與從前並沒有什麼兩樣。淳於棼不禁暗暗悲傷,不知不覺流下淚來。
兩個紫衣使者帶領著他下車,走進他家大門。淳於棼踏上自己家門的台階時,看見自己的身體竟還躺在堂屋東邊的走廊裡。淳於棼感到吃驚訝異,不敢靠近前去。紫衣使者於是大聲呼叫他的姓名,連叫了好幾次,淳於棼才突然醒轉過來。他看見家裡的僕人,正在庭前掃地,而兩個客人正坐在床榻上洗腳。斜射的陽光尚未從西牆上消失,沒有喝完的酒,還放在東窗下。人世間過了一會兒的時間,在夢中卻像是活了一輩子一樣。淳於棼不禁感慨萬分,歎氣不已。於是他叫過兩個客人,把夢中發生的事說給他們聽。他們聽了也是又驚又怕,覺得不可思議。
於是兩個朋友與淳於棼一起走了出去,尋找大槐樹下的奇異洞穴。淳於棼指著槐樹洞口說:「這裡就是我在夢中坐著馬車進去的地方。」兩個朋友以為是精怪和樹妖作祟,就令僕人拿來斧頭,將樹根砍斷,又砍去旁邊重生的樹枝。只見周圍大約一丈方圓處,有個大洞穴,洞穴裡面根部空空洞洞的看得很清楚,大約能放下一張床,上面堆積許多的土,建造成像城郭台殿的樣子。有好幾十斗的螞蟻,生活聚集在裡面。中間有個朱紅色的小平台,兩隻巨大螞蟻就住在那裡,紅色的頭,白色的翅膀,長大約三寸,旁邊有好幾十隻大螞蟻護衛保護著他們,其他螞蟻都不敢靠近,這就是槐安國的皇帝皇后,這裡也就是他們的國都。往旁又挖掘到一個洞穴,這洞穴和朝南一根中空的槐樹枝是相通的,大約四丈寬,裡面曲折宛轉,中間是方形,一樣也有用土堆造成的城牆和樓台,有一群螞蟻聚集住在裡面,這個地方就是淳於棼所鎮守的南柯郡。又有一個洞穴,在西邊大約二丈遠的地方,洞穴寬廣空曠,洞的形狀跟其他的不一樣,洞穴的中間有一個腐朽潰爛了的烏龜殼,像斗那麼大,在雨水的浸潤下,小草四處滋長,長得很茂盛,掩蓋遮蔽住古舊的烏龜殼,這就是淳於棼和朝廷的官員打獵的靈龜山。再往旁又挖出一個洞穴,在東邊一丈多的地方,許多古老的樹根在此盤旋彎曲著,像龍蛇一樣,中心有個一尺多高的小土堆,這裡就是盤龍岡上淳於棼埋葬公主的墳墓。淳於棼親自觀看追尋所有的跡象,想起夢中的情景,心裡十分感歎。這裡和夢中一切事情全都符合。他不希望這兩個朋友毀壞它們,趕緊令僕人將洞穴掩埋堵塞起來,恢復成原來的樣子。
到了晚上,突然風雨大作。淳於棼一早起來就趕緊去看那洞穴,但是所有的螞蟻都已失去蹤跡,不知道都去了哪裡。原來先前槐安國大臣說國家將會有大災難發生,都城必須遷移,這就得到驗證了。淳於棼又想起檀蘿國大軍侵略南柯郡的事,就請兩個朋友到外面去尋訪檀蘿國的蹤跡。在住宅的東面一里處,有條古老且已經乾涸了的山澗,這條山澗邊上有一棵大檀樹,樹上籐和蘿糾纏交織成一片,往上看不見太陽。檀樹旁邊有個小洞穴,洞穴裡竟然也有一窩黑色的螞蟻聚居隱藏在裡面,想必這就是檀蘿國。唉!小小螞蟻的神奇事件,尚且不能令人考查探究明白,更何況隱藏潛伏在山林之中的那些大型動物的奇異變化呢?那時,淳於棼的好友田子華和周弁,都住在六合縣。他們和淳於棼已經十天沒有來往了。於是淳於棼趕緊派家僮去問候他們。原來周弁得了暴病,已經去世了;而田子華也重病躺在床上,昏迷不醒。淳於棼感慨人生的虛無空幻像過眼雲煙一樣,人生的富貴如夢般縹緲無常。從此他專心修道,再也不喝酒,也不接近女色。過了三年以後,在丁丑年,淳於棼也在家裡死去,死時年齡為四十七歲,剛好符合跟皇帝約定的期限。
李公佐於貞元十八年的八月,從吳郡坐船來到洛陽,船停泊在淮河的岸邊,偶然聽聞淳於棼的事。李公佐就詢問探訪,尋求他所遺留下來的事跡,然後再三反覆的推敲,確定南柯一夢全都是真實的事,就將它編寫並抄錄成傳記,以提供給喜歡追求新奇事物的人閱讀。雖然這些內容涉及的都是神奇怪異的事情,且事情有些不合常情。可是對於那些竊取官位而生活的人,希望經由這個故事能引以為戒。後世的正人君子,希望你們以南柯一夢為借鑒,不要拿名利和官位炫耀驕傲於天地之間。
以前華州參軍李肇曾讚歎說:「即使官做到最尊貴的等級,權高勢大,舉國之人無與倫比。通達事理的人看待這些人,跟一群聚集在一起生活的螞蟻有什麼區別呢?」
黃梁一夢
在唐朝宰相李泌所著的《枕中記》中記載了這麼一件事:
唐玄宗開元七年,有個人稱呂翁的道士,因事到邯鄲去。這位道士可不簡單,他長年修道,已經掌握了各種神仙幻變的法術。半路上遇到一位盧姓的書生。
二人攀談起來,談話中,那位姓盧的書生,流露出渴望榮華富貴,厭倦貧困生活的想法,呂翁雖勸解了一番,但盧生感慨不已,難以釋懷。於是,呂翁便拿出一個枕頭來遞給盧生,說:「你枕著我這個枕頭睡,它可以使你榮華富貴,適意愉快,就像你想要的那樣。」盧生接過枕頭,發現這是一個青色瓷枕。枕頭兩端,各有一孔。 便將頭枕在上面,睡了起來。
剛剛睡下,就朦朦朧朧的發現枕頭上的洞孔慢慢的大了起來,裡面也逐漸明朗起來,盧生於是把整個身子都鑽了進去,這一下子,他回到了自己的家裡。過了幾個月,他娶了一個老婆,姑娘家裡很有錢,陪嫁的物品非常豐厚,盧生高興極了,從此以後,他的生活變的富足起來。
第二年,他參加全國進士考試,一舉得中,擔任專管代皇帝撰似制詔誥令的知制誥。
過了三年,他出任同州知州,又改任陝州知州。盧生本性喜歡做治理水土的工程,任知陝州時集合民眾開鑿河道80里,使阻塞的河流暢通,當地百姓都讚美他的功德。於是,沒過多長時間,他被朝廷徵召入京,任京兆尹,也就是管理京城的地方行政官。
不久,爆發了邊境戰爭,皇帝便派盧生去鎮守邊防。盧生到任後,開拓疆土九百里,又遷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,功大位高,滿朝文武官員深為折服。
盧生的功成名就,招致了官僚們的妒忌。於是,各種各樣的謠言都向他飛來,指責他沽名釣譽,結黨營私,交結邊將,圖謀不軌。很快,皇帝下詔將他逮捕入獄。與他一同被誣的人都被處死了,只有他因為有皇帝寵幸的太監作保,才被減免死罪,流放到偏遠蠻荒的地方。
又過了好幾年,皇帝知道他是被人誣陷的,所以,又重新起用他為中書令,封為燕國公,加賜予他的恩典格外降重。他一共生了五個兒子,都成為國家的棟樑之材,盧家成為當時赫赫有名的名門望族。此時的盧生地位崇高,聲勢盛大顯赫,一時無雙。
後來他年齡逐漸衰老,屢次上疏請求辭職,皇上不予批准。將要死的時候,他掙扎著病體,給皇帝上了一道奏疏,回顧了自己一生的經歷並對皇帝的恩寵表示感激。秦疏遞上去不久盧生就死了。
就在這時,睡在旅店裡的盧生打了個哈欠,伸了個懶腰,醒了。他揉揉眼睛,搖晃幾下頭,發現自己的身子正仰臥在旅店的塌上,呂翁坐在他的身旁,店主人蒸的黃梁米飯還沒有熟。觸目所見,都和睡前一模一樣。他一下子坐了起來,詫異的說:「我難道是在做夢嗎?」呂翁在一旁,對盧生不動聲色的說:「人生的適意愉快, 也不過這樣罷了。」盧生悵然失意了好一會兒,才對呂翁謝道:「我現在對榮辱的由來,窮達的運數,得失的道理,生死的情形,都徹底領悟了。這個夢,就是先生用來遏制我的私心慾念的啊!謝謝先生的點化。」
這就是成語「黃梁一夢」的由來,「黃梁一夢」有時也寫作「黃梁美夢」。
這個成語原來是用來表明,人在世間的榮辱得失不過是一場夢幻,其實這也是呂翁點化盧生的真意。後來隨著社會的發展,人們越來越不能理解神佛的真意,而把這個成語涵意變成了比喻不能實現的夢想。
2013/04/19
【法鼓影音】飛翔在寶雲 一隻宣流法音的斑文鳥
故事從2012年的夏天說起,八月的蘇拉颱風將一個斑文鳥的家從數公尺高的香楓樹上掃落,經過一夜狂風驟雨,在雨過天晴後,卻出現了一個生命奇蹟,義工從鳥巢中驚見四隻雛鳥正破殼而出。剛好法鼓山僧伽大學的學僧正在臺中分院實習,四位小生命便在學僧們積極諮詢與探索學習,透過針筒餵食、燈照保暖接受照護。接著義工與法師們也用心愛護,其中三隻斑文鳥們平安長大。 有一天,法鼓山僧團常超法師卻發現一個不可思議的現象,一句句清亮的「阿彌陀佛」,居然從一隻名叫寬大的斑文鳥口中傳出。經過大家推斷,活潑淘氣的寬大與人特別親近,時常停留在法師的肩膀與手上,因此每天聽到的都是法師與義工用阿彌陀佛為牠祝福,在這樣環境與佛法的薰習下,牠也念起了阿彌陀佛。鳥和人之間竟然產生有聲的交流,如此觸動心弦的故事,讓許多來到寶雲別苑的人除了驚喜,還有更深的感動。
錄自:法鼓新聞 飛翔在寶雲 一隻宣流法音的斑文鳥
2013/04/01
讀來「喜悲交集」的一段經 明倫月刊
讀來「喜悲交集」的一段經
明倫月刊408期2010/10 ●聖 蓮
明朝蓮池大師讀到這段經,他的反應是:「喜悲交集,感極呼號,聲震三千大千世界,勇猛精進,思報佛恩。」
現今電腦網路風行,各類資訊垂手可得,佛經法語下載十分便利。隨手得來的資料,誰會如「寶」一般珍惜,善加運用?在紙張不足的年代,一字值千金,書籍更是倍加愛護,司馬光視書如命,讀線裝書時,「側右手大指面,襯其沿而覆;以次指面,撚而挾過」,絕不用指甲翻書,而是用右手大拇指面,順著書沿翻開,再用食指指面捻過來,如此免得將書紙揉爛。愛書至此,想來書裡的字字句句,他更不會輕易放過。
珍寶比不上佛經
世上恭敬書本的人,莫過於佛門人士。北宋大臣張商英,年輕時路過僧寺,見到寺裡藏經「裝潢嚴麗」,不僅擺放整齊,還有僧人在輕輕拂拭,像是擦拭什麼珍寶般。張商英看了一肚子不服氣,說:「吾孔聖之書,不及胡人之教?」難道我們孔聖人的書,還比不上從胡人傳來的佛書嗎?張商英他不知道,佛門如此重視佛經,那是因為經典是佛親口所宣,猶如「寶物」,誰得了這件寶物,就能「破迷啟悟,離苦得樂」。經典裡的文字,非一般凡夫口耳草料,它是佛親眼所見、親身所證,親自走過的經驗,誰照經上的文字實行,誰就能撥雲見日,趣入覺悟境界,遠離種種痛苦,獲得究竟安樂。
就如《佛說阿彌陀經》,它是釋迦牟尼佛勸告一切眾生,都應往生阿彌陀佛淨土的忠言。釋迦佛自己勸說之外,還列舉六方無數尊佛,都是如此勸人要求往生極樂國土。為什麼數不清的佛要苦口婆心勸人信願念佛?因為求生西方淨土,成就佛果是最為穩當容易的捷徑。待在其他國土,難道成佛就不穩當、不容易嗎?眼前的釋迦牟尼佛,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實例。
釋迦完成兩大難事
《彌陀經》中,六方諸佛都稱讚釋迦牟尼佛:「能為甚難希有之事,能於娑婆國土五濁惡世,劫濁、見濁、煩惱濁、眾生濁、命濁中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為諸眾生,說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。」釋迦牟尼佛辦的兩件事,真是十分艱難,罕有人比得上。一是在「惡世成佛難」,二是在「惡世說淨土法門難」。這兩難,好比罹患重病的人,處在風霜雨露之中,沒有地方養病,沒有醫療院所,也缺乏飲食營養,不時還會跌倒摔傷。所幸遇到醫生了,卻是醫術平平的庸醫,誤診用錯藥方,更讓病情加重,可以說危在旦夕。但是這位病人,靠著自己的善加調理,竟然痊愈康復,這實在是極難的奇蹟。更難的是,他除了養好自身的病外,還能幫助別的病患也好起來,這才是難中之難。
「諸佛轉讚」釋迦能完成這兩難之後,最後釋迦牟尼佛現身出來,親口告訴舍利弗、文殊菩薩、迦葉尊者等一切在場聽眾,說:「舍利弗,當知我於五濁惡世,行此難事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為一切世間說此難信之法,是為甚難。」每回誦到這段經文,便知經文快結束了,心情不禁為之舒展自在,所謂「有口無心」的誦經,就是如此這般。看看唐代窺基大師,這段經文在他眼裡,竟包含著四難:「初敘行難修。二敘果難證。三敘法難信。四總結甚難。」
「當知我於五濁惡世,行此難事」,這是釋迦佛敘述自己修行的極艱難。
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這是釋迦佛自敘證得佛果的極艱難。
「為一切世間說此難信之法」,這是釋迦佛自敘在此說淨土法門的極艱難。
「是為甚難」,這是釋迦佛總結以上三難,甚為希有,不可心思,不可言議。
經文不過四十個字,卻藏有四大極難,釋迦牟尼佛全辦到了。成佛後的釋迦牟尼佛,他最清楚了,待在別的世間,要成就佛果,幾無可能。所以用他的大智大慈「見此,行此,說此」,以佛眼智慧見到「信願持名」的大利益,本身也依「信願念佛」實行過,更以大慈悲心憐憫未成佛的眾生,在成佛之道會遭遇到的萬般障礙及退轉,所以釋迦佛不怕末世眾生── 如何剛強、如何難化、如何難信,也要宣說信願念佛的淨土法門。
觸動修行人的傷口
禪門諺語說:「曾為浪子偏憐客,慣愛貪杯識醉人」,唯有嘗盡漂泊之苦的浪子,才懂得怎樣善待奔波異鄉的孤客。佛門祖師為了破迷啟悟,為了離苦得樂,坐破多少個蒲團,換過多少雙草鞋,最終還是無消無息。看到這段釋迦佛自敘成佛之難、說法之難的經文,觸動到修行人的傷口,那分感覺絕非一般人可以想像。
明朝蓮池大師讀到這段經文,他的反應是:「喜悲交集,感極呼號,聲震三千大千世界,勇猛精進,思報佛恩。」釋尊親見、親行、親證「信願持名」,是成佛最快捷容易的方法,力勸眾生專修淨土法門,聞者豈能不喜出望外?佛為眾生所揀擇的法門,得來不易啊!歷經三僧祇劫,萬行備修,捐身命以殉菩提,捨國城而為群眾,方成正覺,方知彌陀淨土的佛境界,想到此處,誰不悲戚感動!
唐代善導大師每次入室念佛,一定長跪唱佛,非力竭不休。稟此感恩的心念佛,聲震大千世界,阿彌陀佛怎能不感動?眾生怎能不受激發?在長安京師,有人因此誦《彌陀經》十萬至五十萬遍,有人日課佛名一萬至十萬,而獲得念佛三昧生淨土的人,更不可紀述。
佛恩如此浩浩蕩蕩,該如何報答呢?蓮池大師云:「不越二事,一者自利,二者利人。」於此惡世,力行此道,信願念佛,因得往生,這是自利。於此惡世,更勸諸人,共行此道,信願念佛,同得往生,這是利他。
現代社會,資訊充斥,人們只求官能快感,要耐心念佛以自利,難;要勸人念佛以利他,更是難中之難。就因為難、難、難,倘能力行念佛,勉力勸化,豈非人中豪傑!
本文摘錄自:明倫月刊第408期
2013/03/25
典型夙昔之十六 圓因老法師
典型夙昔之十六 圓因老法師
智展/明倫月刊
圓因老法師(一九一0── 二00二),江蘇省無錫市人,生於顯貴之家,自幼在富裕的環境中成長(註一)。由於家境優渥,因此老法師得以接受高等教育,於青年時期,曾赴日本留學(東京日本大學),專研經濟。民國二十六年,中日戰爭爆發,法師與家人開始逃難的歲月,在漫天烽火中,足跡遍及滇、桂、黔、川各省;三十八年,終究告別了家鄉,輾轉來到臺灣(落腳於臺北林森南路)。
來臺之後,圓老與其弟(後來的慈因法師)經營食品業,由於經商有道,因此不到十年光景,便累積可觀的財富。不過,隨著母親的逝世,圓老兄弟二人似乎也省察到人生的無常,遂結束如日中天的事業,發心學佛,持齋茹素,於芝山岩(故宮博物院附近)過著隱居的生活。民國五十一年,老法師(五十三歲)應友人邀請,前往南投水里蓮因寺打佛七。打七圓滿後,因為深感應該摒除萬緣、專志修行,於是便與其弟於懺雲老法師座下落髮出家,展開另一段求道之旅。
圓老最為人津津樂道之處,便是他在蓮因寺後山近三十年的「茅蓬」歲月。由於他出家後的表現甚得懺公賞識,再加上自覺來日無多,因此懺公特准他於寺院後山閉關修行。近三十年的時間,老人家足不出山,日落月昇裡,唯有念佛、拜佛、抄經,心心念念以往生極樂為職志。民國八十年,圓老應大眾乞請,開始弘化、度生的事業,除了積極宣揚護生、素食(註二)的觀念外,每當逢遇開示機緣,總勸人「以戒為師,老實念佛」。這樣一位恪遵佛旨、韜光養晦的高僧,堪為淨業行者師法。以下,便透過後人的諸多描摹,來一窺他老不凡的修行風采。
老實念佛 不換題目
圓因老法師雖然年過五十才出家學道、專修淨業,但他對於淨土法門的信心卻異常堅定,這種「全身靠倒」的信受奉行,完全展現在他日常的行持當中。在圓老《茅蓬札記》(第二集)的序文中,其弟子對老人的誨勉有如下記述:「師父教導我們,在佛教所有八萬四千法門當中,不管是禪教密律,全都是靠自力修行,成佛須經三大阿僧祇劫,是難行道,想要在今生一生成就是絕對不可能的。唯有淨土法門,是佛教一切法門中的特別法門,倚仗佛力,只要具足信願行三資糧,依靠大慈大悲的阿彌陀佛的本誓願力,一心執持『南無阿彌陀佛』聖號,即可當生成就,了生脫死,是易行道,也是末法時代我等下劣凡夫的唯一依靠,末法時代的一切眾生,修行如果捨離了念佛法門,億億萬人中找不到一個成就的。所以師父專修淨土法門,老老實實執持一句『南無阿彌陀佛』聖號,更以淨土法門自行化他,普勸一切來訪求法者一門深入,老實念佛,絕不三心二意,絕不朝三暮四,如此才能真正在今生成就。」
除了「念佛」的正工夫之外,圓老對於「拜佛禮懺」也相當注重。其弟子云:「師父強調『禮懺』的重要性,教導我們每天一定要禮拜八十八佛求懺悔。因為多生累世以來,我們早已積欠了無數的罪業,罪業若不消滅,以後因果報應是絕對逃不掉的,解決之道唯有懺悔,從內心真實真誠地發慚愧心及懺悔心,每天在佛前禮拜八十八佛洪名求懺悔,因為禮拜八十八佛正是佛陀金口在經典中開示我們懺悔的最佳法寶。每天禮佛,每天懺悔,在拜佛禮懺的過程中,身禮佛,口念佛,意念專注在佛號之上,身口意三業清淨,並得諸佛依本誓願力攝受加被,滅罪消愆,消除業障,不可思議!即使師父已屆九十高齡,拜八十八佛仍是每天必作的功課,數十年來如一日,從不間斷。」
惜福刻苦 以法自莊
圓老出身官家,自幼過著富裕的生活,然而出家之後,卻能安忍物資的貧乏,於茅蓬中刻苦修行達三十年,這若非具有過人的毅力和堅固的道心,豈能為之?關於老人那段山中苦修的歲月,妙音居士在〈圓因老法師〉一文中有如下記載:「近三十年的山中苦行,圓因師始終抱持規律的作息,每晚入夜即眠,子時即刻起床,漱洗後作早課,拜佛(含:八十八佛、十大願王共一百餘拜)還有念佛、誦經及打坐。圓因師平日非常愛惜物命,衣服破了自己縫補,穿針引線毫無困難。另外對十分不起眼的廢物,經過其巧妙之手,就成為精緻的用具,由屋內屋外均可以看見其成績,甚至還親自爬到屋頂上修理屋瓦,幾次跌跤都毫無損傷,更深知真有護法神護持,並且除了冬天外,每天都會在屋前曬一桶水做沐浴之用,如此是既衛生又省燃料。」
又云:「(圓老)平日和慈因師拜佛、念佛外,還經常上山撿木柴,扛回來做燃料,也撿許多掉落滿地野生的果實,如梅、李、楊桃、龍眼等,將它製成蜜餞,遇到有緣的居民則與其結法緣。………(圓老)所有的稿紙全部是一張張的日曆紙,這一疊泛黃、捲曲有皺摺的紙,卻蘊藏著宇宙人生至寶,每張日曆紙正反兩面,以及印日期的油墨處,也充滿密密麻麻的字跡,也就是說一張紙的完成需要很多的過程與細節,所以法師在生活中的每一細節都很惜福。………這樣惜福的人,其出身如何?是出生在富貴的官家子弟,住在華麗的大屋,在生活品質中享有錦衣美食又有下人服侍,兄弟倆都是父母中的寶貝(中國人重男輕女,尤以官宦之家更甚),如此惜福豈只是難能可貴,簡直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,我想法師也是效法世尊出家托缽,說法利生,放棄名利,以法的精神為依止。」(引文參見「報佛恩網」)
宣揚護生 不遺餘力
老法師另一項為人稱道的事蹟,便是對於「戒殺」、「放生」、「吃素」的積極提倡。這些主張都是基於佛教尊重生命、慈悲益物的教義,圓老除了藉由著述(見註二)來宣揚之外,從他日常生活的片段,吾人亦可發現他的身體力行。妙音居士文載:「圓因師對眾生都十分慈悲,每日皆用米食餵養屋前穿梭的小鳥們,所以來到此(老人茅蓬)會感到這邊的鳥兒特別多,鳥鳴聲也特別嘹亮。………圓因師常在庭院處施食給往來的貓、狗、鳥及螞蟻等小動物。當慈因師往生後,蓮因寺則由纜線送齋上來,而圓因師仍然會煮一些飯並笑著說:『小鳥兒比較喜歡吃熟飯』。古德也云:『為鼠常留飯,憐蛾罩紗燈』。」
《茅蓬札記》(第二集)序文亦載:「居士們常尊稱師父是『放生師父』,因為師父特別注重放生,數十年來,師父除了殷殷教誨苦勸學佛人常行放生之外,幾乎不下山的師父更是身體力行,每月固定下山帶領居士們一起去放生(註三)。師父教導我們,吃素只是消極地改過,只是不再造新的殺業而已!而放生則是積極地行善,償還累世以來我們所積欠無數的殺債。而人世間一切災難不幸,癌症惡疾的最大原因就是來自於殺生,解決之道就是放生,因為眾生最寶貴的還是自己的生命,所以放生的功德最大,與眾生結的善緣最深,感應最快,是除災解難、解怨消結最有效、最快速的法寶。」
綜合前述,可知圓老在修行上十分重視「實踐」,即使出版了《茅蓬札記》三集,內容也僅摘錄佛典及古德法語,堅守「述而不作」的原則。傅麗卿居士在〈尋寶記〉(《美佛慧訊》第六十八期)中云:「老師父以老實念佛、拜佛禮懺、戒殺吃素、贖命放生勉勵來人,並強調實踐的重要,要我們學佛,不要佛學,一個目不識丁但力行實踐的老實人,遠勝過一個博通經論,卻一點也不實踐的大通家,師父再三強調在平凡平實中老實修行,認真實踐最重要,也只有老老實實如法修行,才能得到真正的法益!」
老法師於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一日,晚上七時一刻,預知時至,於茅蓬內安詳往生,享年九十四歲。其皈依弟子為報師恩,為老人晝夜念佛七日。荼毘之後,得舍利甚多,為「老實念佛,必得成就」下了圓滿的註解。回顧近代佛門耆老,圓因老法師或許不那麼耀眼、醒目,但他的精進和實修,卻為我們留下了最佳的典範。
------------------
註一:其俗家祖父為湖北省漢陽兵工場總辦,後為國民政府追謚為陸軍上將。父親則歷任江西與廣東二省的縣長暨督衙門外交官等職,之後棄宦從商,擔任江西九江豫章銀行總經理及無錫慶豐紗廠董事。 註二:圓老曾編著《放生問答》、《防癌手冊》等書,刊行於世。
註三:圓老與在家弟子們組成「蓮子放生團」,每個月皆舉行大型放生活動。其團體及活動特色:
一、放生地點不公開、不重覆(避免漁夫、獵人從中謀利)。
二、灑淨儀軌力求簡單隆重(避免物類受苦太久)。
三、積極研究最能不傷物命的放生方式(如:與臺大合作研發的「活魚袋」)。圓老往生後,放生團諸事宜由道證法師繼續推動(道證法師於民國九十二年往生)。
------------------
本文錄自:明倫月刊資訊網
2013/03/22
【蓮池警策】 如染香人,身有香氣
如染香人,身有香氣
◎我們無始以來貪瞋痴壞習慣深重頑劣,我們太熟悉於自己的五欲六塵,太沈溺於自己的無明包蔽。學佛之後,有了覺悟,便當遠離我們所習以為常的酒色財氣,名聞利養,親近善知識,遠離惡朋友,親近好環境,遠雛惡因緣,久而久之,正如同楞嚴經告訴我們的:「如染香人,身有香氣。」自然在不自覺地熏陶中清淨了自性,一步步走向成就之路。
蓮池警策
2013/03/18
不敢作冒牌交易 弘一大師病後感言
不敢作冒牌交易 弘一大師病後感言
●洗 心 明倫月刊432期2013/2、3
你不要問我病好沒有,你要問我有念佛沒有念佛,這是南山律師的警策。
民國二十四年,弘一大師,五十六歲,十二月,在泉州承天寺講律,月底生病,起初為「風濕性潰瘍」,而後手足俱潰爛,伴以高燒,遂歸泉州草庵養病,立遺囑交侍者傳貫法師執行:「命終前,請在布帳外助念佛號,但亦不必常常念。命終後,勿翻動身體,鎖門歷八小時。八小時後,萬不可擦身體及洗面。即以隨身所著之衣,外裹破夾被,捲好,送往樓後之山凹中,歷三日,有虎食則善,否則三日後即就地焚化。(焚化後再通知他位,萬不可早通知。)余之命終前後,諸事極為簡單,必須依行。否則是逆子也。」
隔年正月初八,他給夏丏尊的信上說: 「一月半前,因往鄉間講經,居於黑暗室中,感受污濁之空氣。遂發大熱,神志昏迷,後起皮膚外症極重。此次大病,為生平所未經過。雖極痛苦,幸以佛法自慰,精神上尚能安也。其中有數日病勢兇險,已瀕於危。有諸善友為之誦經懺悔,乃轉危為安。近十日來,飲食如常,熱已退盡,惟外症不能速愈,故至今仍臥床不能履地,大約再經一二月乃能全愈也。」
二月,弘一大師寫給念西、豐德的信,更有詳細的記述:
「此次大病,實由宿業所致。初起時,內外症并發。內發大熱,外發極速之疔毒。僅一日許,下臂已潰壞十之五六,盡是膿血(如承天寺山門前,乞丐之手足無異。)然又發展至上臂,漸次潰壞,勢殆不可止。不數日,腳面上又生極大之衝天疔。足腿盡腫,勢更兇惡。觀者皆為寒心。因此二症,若有一種,即可喪失性命。何況併發,又何況兼發大熱,神志昏迷,故其中數日已有危險之狀。朽人亦放下一切,專意求生西方。乃於是時忽有友人等發心為朽人誦經懺悔,至誠禮誦,晝夜精勤。并勸請他處友人,亦為朽人誦經。如是以極誠懇之心,誦經數日,遂得大大之靈感。竟能起死迴生,化險為夷。臂上已不發展。腳上瘡口不破,由旁邊足趾縫流膿水一大碗餘。至今飲食如常,臂上雖未痊愈,腳瘡僅有少許腫處,可以勉強步行,實為大幸。」
七月,大師在致仁開法師的信中,澈底反省自責,說:
「朽人初出家時,常讀靈峰諸書,於『不可輕舉妄動,貽羞法門』、『人之患在好為人師』(此語出《孟子》,《宗論》引用。)等語,服膺不忘。豈料此次到南閩後,遂爾失足。妄踞師位,自命知律,輕評時弊,專說人非。大言不慚,罔知自省。去冬大病,實為良藥。但病後精力乍盛,又復妄想冒充善知識。卒以障緣重重,遂即中止。至鼓浪後,境緣愈困,煩惱愈增。因以種種方便,努力對治。幸承三寶慈力加被,終獲安穩。
但經此風霜磨煉,遂得天良發現,生大慚愧。追念往非,噬臍無及。決定先將『老法師、法師、大師、律師』等諸尊號,一概取銷。以後誓不敢作冒牌交易。且退而修德,閉門思過。并擬將《南山三大部》重標點一次,誓以駑力隨分研習。倘天假之年,成就此願。數載之後,或以一得之愚,卑陬下座,與仁等共相商榷也。」
有一天,弟子廣洽法師來庵探望弘一大師,詢問:「病好了沒有?」弘一大師卻說:「你不要問我病好沒有,你要問我有念佛沒有念佛,這是南山律師的警策。」大病中,弘一大師對念佛仍念念不忘。
常人遇惡境逢逆緣,多怨天尤人。有德者則深切自責,蕅益大師撰《論語點睛.公冶長篇.吾未見能其過而內訟章》云:「蓋自訟,正是聖賢心學真血脈。」見己過失,而能自我反省控訴者,正是千古聖賢所流的一貫血脈。弘一大師,經此大病,退而修德,聖賢典範讓人回味不盡。
錄自:明倫月刊
2013/01/11
【老農民沒知識但有智慧;城裡人有知識但沒智慧】
【老農民沒知識但有智慧;城裡人有知識但沒智慧】
智慧的老農民三句話就培養出了好孩子:
第一句話:「孩子,爸媽沒本事,你要靠自己了。」不包辦,把責任還給孩子,讓孩子擁有了責任心。
第二句話:「孩子,做事先做人,一定不能做傷害別人的事情。」講德行,告訴孩子做人的標準。
第三句話:「孩子,撒開手闖吧,實在不行,回家來還有口飯吃。」無私的愛,無盡的愛!
看看一些城裡人怎麼把孩子教育出問題的:
第一句話:「寶貝,你好好學習就行了,其他的事情爸爸媽媽來辦!」剝奪了孩子負責任的權利,培養出了沒有責任心的孩子。
第二句話:「寶貝,出去不能吃虧,別人打你一定要還手!」基本的做人準則都沒有教對,可能培養出「缺德」的孩子。
第三句話:「我告訴你,你要是再不好好學習,長大沒飯吃別來找我!」有條件的愛,根本不是真愛。
只要擁有智慧,每一位家長都能把孩子培養成才,而智慧與知識和學歷並不相關。
2012/12/28
處世言語二十二戒
處世言語二十二戒
一、戒多言:說話不要太多,言多必失。
二、戒輕言:不要輕率地講話,輕言的人會招來責怪和羞辱。
三、戒狂言:不要不知輕重,胡侃亂說。胡侃亂說,往往後悔。
四、戒雜言:說話不可雜亂無章。雜亂無章,就會言不及義,傷害自己的美德。
五、戒戲言:不要不顧分寸地開玩笑,否則會引起衝突,招來禍害。
六、戒直言:不要不顧後果地直言不諱,否則也會引起麻煩。
七、戒盡言:說話要含蓄,不要不留有餘地。
八、戒漏言:不要泄露機密。事以密成,語以漏敗。
九、戒惡言:不說無禮中傷的話,不要惡語傷人。(刀瘡易沒,惡語難消。)
十、戒巧言:不要花言巧語。花言巧語的人,必然虛偽。
十一、戒矜言:不要驕傲自滿,自以為是。自矜自誇,是涵養不夠的表現。
十二、戒讒言:不要背後說別人的壞話。背後說人壞話,會弄得天下都不太平。
十三、戒訐言:不要攻人短處,揭人瘡疤。揭人瘡疤的人,招人痛恨,害人害己。
十四、戒輕諾之言:不要輕易向人許願。輕易許願,會喪失信用。
十五、戒強聒之言:不要嘮嘮叨叨,別人不願聽也說個不停,使人厭煩。
十六、戒譏評之言:不要說譏諷別人的話。喜歡譏諷議論別人的人,對自己的要求往往馬虎。
十七、戒出位之言:不要說不符合自己身份、地位的話。
十八、戒狎下之言:不要對下屬講過份親密的話,以免下屬迎合你而落入圈套。
十九、戒諂諛之言:不要說吹捧奉承別人的話。吹捧奉承別人,是人品卑微的表現。
二十、戒卑屈之言:不要低三下四,說奴言婢膝的話,因為德厚者無卑詞。
二十一、戒取怨之言:不要說招人怨恨的話,播下使人怨恨的種子。
二十二、戒招禍之言:不要說招來禍害的話。許多禍害,往往是說話不當的結果。
訂閱:
文章 (Atom)


